![]() |
![]() |
![]() |
版主:暂无版主 |
集芙蓉以为裳人在进也不能,退也不能的情况下,会选择委屈自己的灵魂成就良心,可我已经蹂躏了我的灵魂,还是挽不回一个国家的良心。 站在郢都宫雄伟的城门外,我想象着当年在大殿上力辩群臣,两次促成了齐楚的“合纵”策略,那是何等的快意啊。也许,这段历史不是我应该提的,但它毕竟是我创造的,那时的我还是一枚足以寄重的棋子,两军当前,还是有沉甸甸的份量。今天,我以一个被逐出庙堂的罪臣身份,再次站在门外乞求他们。我不是乞求他们给我一碗活命的饭,我是求他们给我为国家再死一次的机会,就是齐人把刀剑横在我脖子上,我仍愿意使齐,仅仅为了图存楚国。 可他们没有给我机会,我的哀哭声回荡在郢都的上空,像飘渺的云间那一只孤雁,永远只能哀鸣,连诉说的机会都没有。“三寅皆逢,纯阳一体,自古极为罕见”,逢了其时又如何,不逢其地,不逢其人,这就是我悲剧的根源。大神仙咸巫劝告我,让我放弃楚王到别国另谋发展,在这个年代,朝秦暮楚并非恶德。难道我如此眷恋着楚王仅仅是为了权力和欲望吗,难道怀王真懂过我吗,还是利用与驾驭罢了。 我审视自己,审视他人,审视历史,审视宇宙万物,我要从古往今来的人和事,上下左右的事和物中,寻找出支撑点自己信念的柱子。没有这样的柱子,我的信念天空就会轰然倒塌,我的灵魂就会彻底毁灭,在这世上,我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。 可是,什么样才是我应该有的信念,即使我有了坚强的信念,宫墙里面的那帮大臣有吗,王有吗,楚国的老百姓有吗?王的庙堂很大,容得了谁,容得了向恩师下毒手的子兰之流,却容不下一个屈原,那王的庙堂拿什么容一个天下,容天下的百姓和苍生呢?“大一统”究竟是“天下同”还是“天下和”?民欲“和”不欲“同”,“和”不是同流合污,和是不同事物和谐交融。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,如何去“和”,如何去“大一统”。周王朝容不得与自己不同的民族,受不得与自己不同的风俗,见不得与自己不同的人,听不得与自己不同的思想,落得“群雄毕起,挟天子以令诸侯”。 数十年前那场触目惊心的人事变迁,让我心碎不已,还是王恩浩荡,让我当“三闾大夫”来教导青年才俊,屈原的心还算宽慰,毕竟还是“担君忧”。屈原自问不是心胸狭窄之人,不会凭自己的喜好来栽培年轻人,在《离搔》中,我的人才是这样的慧质芬芳:“余既滋‘兰’之九畹兮,又树‘蕙’之百亩。畦‘留夷’与‘揭车’兮,杂‘杜衡’与‘芳芷’。政治是世界上最污浊的染缸,不管是谁,只要掉进去了,就没有不变臭的了。子兰是我看好的学生,可是十年后的今天,他也宣告了我的失败,而且是败得很惨。这才是真正让我痛心疾首的原因,如果说楚国无才可用,这真是荒谬,可这也是楚国的悲哀。一个人,如果不能成为豪杰,对他本人,对于国家,都没有什么是损失,但他如果成了恶棍,那就可怕了。面对这样官高爵尊的恶棍,还有什么“容”与“不容”可谈呢? 我在思想的烈火中,烧炼着这些冰冷的事实。 报国,连门都没有为你打开过,谈何说报国呢?要想挽救危于旦夕的楚国,就得进入楚国的决策中心;要进入决策中心,就得博得王的欢心、博得其他权贵的好感与好评。可你面对的是已经蔽塞言路的王;面对着“相妒以为功,陷谀用事”执事者,能“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于将倾”吗? 当卑鄙者都举着用卑鄙写好的通行证时,高尚者还是趁早为自己写一个高尚的墓志铭吧。正如天下大雨一样,你是踌躇地在路上慢走还是快跑呢,倘若你说前面的一样大,何必跑呢。这可是极为少见的智者,他不在乎雨水淋透衣服,其实,也正如绝大多数的常人。屈原不能,屈原是“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”,怎么能抵挡住狂风暴雨呢,我只能赶紧跑,先走一步了! 这一回,船最终还是走远了,我也不必苦苦上下来回求索了,使我侍奉的君王像尧舜那样英明,也许只是我偶尔做了场春秋大梦。我可以告别那些幽幽暗暗的水塘边,昏昏暗暗的楚国先公先王的陵墓了,去追求我的世界,那里什么都有,什么都自成一道,永不相倾轧。 |
|
|
跟贴前,请仔细阅读并同意以下注意事项,如果您还未注册用户,请返回觅法网会员中心注册为本站会员,并激活论坛用户再发布信息。 5.本论坛所有帖子仅代表作者本人意见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 |
| 查看楼主 "机器人" 的其它文章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|
| 觅管通会员服务 | 详情>> |
![]() |
| 焦点时评-推荐专题 | ||||||||||||
|
||||||||||||